- 看花回
爱日。报疏梅动意,春前呼得。画栋晓开寿城。度百和温馨,霜华无力。斑衣翠袖,人面年年照酒色。环四座、璧月琼枝,恍然江县拟乡国。闻道抚、东岩旧迹。又殊胜、谢家清逸。知与桃花笑了,定何似青鸟,层城消息。他年妙高峰上,优昙会堪折。拥轻轩、未妨游戏,看取朱轮十。
- 十无诗寄桂府杨中丞
琴酒曾将风月须,谢公名迹满江湖。不知贵拥旌旗后,犹暇怜诗爱酒无。东省南宫兴不孤,几因诗酒谬招呼。一从开署芙蓉幕,曾向风前记得无。遥闻桂水绕城隅,城上江山满画图。为问訾家洲畔月,清秋拟许醉狂无。日暮江边一小儒,空怜未有白髭须。马融已贵诸生老,犹自容窥绛帐无。一种吟诗号孔徒,沧江有客独疏愚。初筵尽辟知名士,许到风前月下无。望断南云日已晡,便应凭梦过重湖。不知自古登龙者,曾有因诗泥得无。早游门馆一樵夫,只爱吟诗傍药炉。旌旆满江身不见,思言记得颍川无。孔融襟抱称名儒,爱物怜才与世殊。今日宾阶忘姓字,当时省记荐雄无。僻爱江山俯坐隅,人间不是便为图。尊前为问神仙伴,肯向三清慰荐无。膺门不避额逢珠,绝境由来卷轴须。早忝阿戎诗友契,趋庭曾荐祢生无。
- 过桐庐县
严陵耕钓处,清淑故依然。楼馆危临水,人烟近倚天。客行桑下路,晨垦岭头田。迟我风帆便,津头更觅钱。
- 垂丝海棠二首
无波可照底须窥,与柳争娇也学垂。破晓骤晴天有意,生红新晒一絇丝。
- 凌虚台记
国于南山之下,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。四方之山,莫高于终南;而都邑之丽山者,莫近于扶风。以至近求最高,其势必得。而太守之居,未尝知有山焉。虽非事之所以损益,而物理有不当然者。此凌虚之所为筑也。 方其未筑也,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。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,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。曰:“是必有异。”使工凿其前为方池,以其土筑台,高出于屋之檐而止。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,恍然不知台之高,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。公曰:“是宜名凌虚。”以告其从事苏轼,而求文以为记。 轼复于公曰:“物之废兴成毁,不可得而知也。昔者荒草野田,霜露之所蒙翳,狐虺之所窜伏。方是时,岂知有凌虚台耶?废兴成毁,相寻于无穷,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,皆不可知也。尝试与公登台而望,其东则秦穆之祈年、橐泉也,其南则汉武之长杨,五柞,而其北则隋之仁寿,唐之九成也。计其一时之盛,宏杰诡丽,坚固而不可动者,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?然而数世之后,欲求其仿佛,而破瓦颓垣,无复存者,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,而况于此台欤!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,而况于人事之得丧,忽往而忽来者欤!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,则过矣。盖世有足恃者,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。”既以言于公,退而为之记。
- 阮郎归
一帘疏雨细于尘。春寒愁杀人。桐花庭守近清明。新烟浮旧城。寻蝶梦,怯莺声。柳丝如妾情。丙丁贴子画教成。妆台求晚晴。
- 寿黄运使
南海之中三神山,高出天宇超人寰。上有神仙百万宅,琼栏瑶楯相回还。四方鳞鳞中杰观,不知谁氏当中间。或云黄帝之后已百世,云仍诜诜褒衣博带千官班。向来山泽癯,晦伏潜深湾。是家老仙伯,下顾目所瞷。中夜舞鸾凤,明朝排天关。自从放出一头地,长江大河声潺湲。东皇回跸鼓万象,和气袭人春初颁。云裾霞佩来何所,巍峨步趋貌则闲。生香馥郁浮四座,得未曾有天非悭。至人之子饫芳味,欲揭北斗高莫攀。丹霄争看来驿骑,衮衣直上承天颜。上论唐虞开稷契,下及草野兼庸孱。嗣德之继发馀响,未必政尔诗书删。
- 题高房山夜图
地位清高眼见宽,尽收风景入毫端。废宫台榭和歌舞,隔岸江山对月看。一水中分吴越近,层楼低接斗牛寒。有声画意吟难了,更把瑶琴膝上弹。
- 王宝谟挽诗
沪江鲛夜泣,柳庙鹤秋飞。零露伤兰颖,凄风撼王徽。焄蒿恍兮惚,精爽是邪非。岂必存亡问,吾知全以归。
- 宿邻水县
酒余孤馆梦初回,渐觉茅檐淅淅来。夜半山前风荐雨,晓来崖底涧鸣雷。剩添岗翠三分色,呈出秧针一寸栽。恰得乌云天外少,莺花无数恼人怀。